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16章 三天,够不够?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国子监里几个素来喜欢猎奇的监生,在书库角落里翻出了这本所谓的“旧书遗稿”。书库中尘埃浮动,油灯昏黄,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有人翻开书页,铜钱滑落,发出清脆的“当啷”一声,引得众人侧目。
“三日不见如隔三秋?”有人将那七枚铜钱在桌上一字排开,念出声来,引得众人一阵哄笑,笑声在梁柱间回荡,“这是谁家的小娘子,借书传情,暗诉相思呢?”
“这字刻得倒是精巧,也不知是哪位仁兄的艳福。”
他们笑谈着,将这事当成了一桩风流趣闻,在相熟的同窗间传扬开来。
无人深思,也无人警觉,只觉得这桩投帖风波里,又多了一丝香艳的点缀。
他们更不会知道,那看似缠绵的“三秋”,正无声地倒数着一个冷硬的期限。
这悄然布下的引线,已将所有人的目光,都牢牢牵引到了三日之后,她林昭然的投帖命运之上。
第二日,天色微明。
国子监补经班的讲堂里,气氛有些沉闷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格斜照进来,映在青砖地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监生们大多心不在焉,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林昭然投帖之事,语声如蝇,夹杂着笔杆轻敲砚台的“嗒嗒”声。
陈砚秋一袭青衫,走上讲台,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,眼神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锐利。
他没有理会堂下的窃窃私语,只是翻开书卷,朗声道:“今日,我们讲《孟子·告子上》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,穿透了讲堂的嘈杂:“‘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,一日暴之,十日寒之,未有能生者也。’”
他念完,并未像往常一样逐字逐句地解释经义,而是抬起头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监生的脸。
有人低头避视,有人皱眉沉思,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。
“诸位,”他沉声开口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,“孟子此言,论的是教化之道,亦是存亡之道。再容易生长的东西,晒它一天,又冻它十天,也绝无可能存活。
我大周开科取士,广纳贤才,正是为了培育教化之苗,使天下文风蔚然。可如今,国子监门前,有一株好苗,只因其出身,便要拒之门外。”
堂下瞬间安静下来,连呼吸都仿佛被压低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