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121章 无名火种传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阿阮的盲杖地敲在地上:阿昭,你要做什么?沈相背了罪,我不能让他白背。林昭然的手指抚过碑模上的字,礼部的印是他给的,但这碑上的许可,是天下百姓给的。
雨在半夜转急了。
孙奉蹲在相府偏厅的火盆前,盯着炭块里忽明忽暗的火星。
他怀里的锦匣还带着沈砚之的体温——那是相爷昨夜突然命他取来的印信匣,平日总锁在相爷枕头底下的。
孙伴儿。
沙哑的唤声惊得孙奉差点把锦匣摔在地上。
他转身,便见沈砚之倚在寝殿门框上,月白中衣被夜风吹得鼓起来,形容比昨日更瘦了三分。
匣子......
不必找了。沈砚之咳了两声,帕子上洇开的血渍像朵蔫了的红梅,那枚礼部勘合印,该去它该去的地方。
孙奉喉头发紧。
他想起这半月来相爷总在半夜对着《附录碑》拓片批注,朱笔在童蒙养正四个字旁写可参《周礼·保氏》知行合一句下注阳明未出,此理已存。
他想起相爷咳得直不起腰时,还攥着拓片说:堤要固,可堤下的水......总要流的。
相爷。孙奉声音发涩,您这是......
我老了。沈砚之望着窗外的雨幕,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,可总有些事,得趁还能喘气时做。
雨一直下到后半夜。
林昭然在绣坊守了整宿,看柳明漪带着绣娘在碑模上刻最后一个名字。
天快亮时,她摸黑上了城楼,远处补遗讲的新碑已经立起来了,晨雾里隐约能看见天许可,民立信几个字,像被谁用星火烙在青石板上。
相府里,孙奉抱着要焚毁的旧稿站在廊下。
雨停了,檐水叮咚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