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135章 哑巴终于张了嘴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他望她发间那支素簪,又掠过她腰间空无一物的绶带——没有品级,没有勋位,只有“补遗讲主”四个字,像把最钝的刀,割不开礼法,却能磨出血痕。赵元度的吼声噎在喉咙里。
他望着御案上那只缓缓抬起又落下的手,喉结滚动两下,终究退后半步,却仍瞪着林昭然,像是要把她的影子烙在视网膜上,烧出一个永不愈合的疮。
林昭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素色深衣的下摆扫过青石板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,却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,如同春蚕啃食桑叶。
她捧着用麻纸装订的《试点三策》,能感觉到纸张边缘被自己捏出的褶皱——那是程知微熬了三夜抄的,墨迹未干时,柳明漪特意用绣绷压过,说是“要让字站得直”。
此刻指尖抚过纸面,平滑如镜,映得出人影轮廓。
“陛下,臣今日所呈,非为干政。”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,像浸过寒潭的丝弦,冷而韧,“乃为补遗。”
赵元度的象笏“当”地磕在地上。
“补遗?!”他冷笑,嘴角抽动,“《唐六典》有载,补遗乃谏官之责,何时轮到女子越俎代庖?”
“太常寺裴少卿,可还记得《乐正录》?”林昭然侧身,目光精准落在裴怀礼身上。
这是他们在崇仁坊茶肆演练过七次的台词。
裴怀礼应声出列,青衫下摆带起一阵风,将案头一卷《礼记》吹得翻了两页,纸页哗啦作响,像有人低声叹息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绢帕,轻轻拭过案几,才开口:“《乐正录》载,周景王欲铸无射,单穆公谏曰‘乐从和,和从平’,后采鄘卫郑宋之音补雅乐,方成《大武》之章。
”他抬眼看向赵元度,声线沉稳,“今日之学,正如彼时之乐——非破礼,乃补缺。”
殿内响起细碎的抽气声。
林昭然看见户部侍郎的手指在朝服上绞出了褶皱,礼部员外郎的笔尖在奏本上戳出个洞,墨汁晕开如血。
裴怀礼的声音还在继续,引着《学记》《内则》,像根细针慢慢挑开裹了百年的茧——原来《周礼》里的“女祝”“女史”并非虚设,原来汉明帝曾令皇后诸妃习《春秋》,原来……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纵有古例,岂容女子陈策?”赵元度突然打断,象笏重重拍在裴怀礼案头,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来,落在手背上冰凉一颤。
“班昭续《汉书》是奉诏,曹大家授经是家学,哪有女子堂而皇之登朝面圣的道理?”
林昭然看着他涨红的脸,想起程知微昨日捧着《内府书目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