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197章 你批的“禁”字,自己先裂了口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同一时刻,京畿深处的绣坊里,柳明漪正把最后一撮安神香拌进瓷罐。窗外飘着雪,一片落在窗棂边缘,瞬间融化,化作一滴水珠滑落,沿着木纹爬行;她却觉掌心发烫——三天前南荒飞鸽传书:“安神香已入权贵宅邸,可试更深层。”
“阿姐,太医署的赵妈妈来了。”小绣娘掀帘进来,怀里抱着个描金药箱,铜锁轻晃,叮一声脆响。
柳明漪迎上去,指尖掠过药箱铜锁——和她前日塞给赵妈妈的那枚钥匙,齿痕分毫不差,金属相触时传来一丝微妙的震颤。
“宁神散要加味?”赵妈妈压低声音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算计,呼出的气息带着陈年药材的苦香。
柳明漪把瓷罐往她手里一塞:“掺半钱进去,说是南海新贡的沉水香。
”她望着赵妈妈踉跄着出门,忽然笑了——权贵们总以为香是哄人的玩意儿,却不知他们的夫人小姐,在梦里比朝堂上清醒百倍。
那些被压在箱底的《梦问》残页,那些婢女口中哼唱的童谣,早已在夜里生根。
香,不过是推倒第一块瓦的风。
五日后的寅时三刻,裴怀礼的书斋被叩响。
开门的书童吓得后退两步——来的是户部尚书夫人,鬓发散乱,怀里紧抱着个十岁男孩,衣襟上还沾着梦中惊起时打翻的茶渍。
“裴大人,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昨夜梦见阿元问我,‘爹爹收了周员外的地契,我以后读《论语》还是读《梦问》?’”
男孩从她怀里探出头,眼睛亮得像星子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:“先生,我想学认字,像梦里那个姐姐说的,‘字是犁,能耕人心田’。
”他说话时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的一行小字——那是母亲偷偷缝进去的《梦问》节选。
裴怀礼接过男孩递来的纸团——是半页被揉皱的《梦问篇》,墨迹里还沾着泪痕,触手微潮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他抬头时,正看见柳明漪站在巷口槐树下,裹着件灰布斗篷,冲他轻轻颔首。
风卷着雪粒子扑来,打在脸上如针扎,他忽然想起林昭然离京前说的“思想若能入梦,礼教便锁不住喉舌”,原来不是戏言。
而此时的宫城深处,孙奉正贴着“梦审房”的朱漆门屏息。
门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:“我也该问!我也该问!
”是前日还在替皇帝解“龙梦”的大巫祝,此刻抱着脑袋撞墙,额头的金抹额撞得粉碎,碎片扎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