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156章 他们不等我了,我更要赶路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他歪着头,陶片在膝头轻敲两下,发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。“方才梁上……是不是有碎灰落下来?”
林昭然屏住呼吸。
讲堂里的议论声像被掐断的琴弦,突然静了。
风穿过断壁,吹动残幡,发出猎猎轻响。
她望着盲童空荡荡的眼窝——那是被马匪射瞎的,去年她在流民册里见过这孩子的名字,叫阿柱,父母双亡,跟着叔伯讨生活。
此刻阿柱的鼻尖微微翕动,像小狗在嗅风的方向,空气中浮动着灰烬、灯油与人体聚集的温热气息。
“是风。”坐在阿柱旁边的老木匠拍了拍他的背,手掌落下时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。
“上个月暴雨冲垮了后墙,风总爱往这儿钻。”他抬头看向林昭然藏身的梁上,皱纹里浮起半缕笑,“要听《梁惠王》下章么?阿柱背得比我熟。”
林昭然的喉结动了动。
她摸出袖中的炭笔,在掌心轻轻画了道——那是从前给学生打暗号的方式,画一道代表“继续”。
老木匠的目光在梁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阿柱:“接着来。”
盲童的声音重新扬起时,林昭然慢慢退到墙根。
她在砖缝里摸出块碎陶片,在墙脚未被覆盖的白灰上画了个极小的“问”字,和船舷上那个一般大小。
指尖沾满石灰粉末,微凉而细腻,像雪。
此时京城的相府正燃着沉水香。
沈砚之捏着南荒驿丞的密报,烛火在他眼尾的细纹里跳动,光影如蛇游走。
密报最后一行写着:夜聚者约百五十人,多为农桑户、匠作徒,无兵器,无旗幡,唯持残卷,诵《孟》《荀》。
  他凝视案头融化的烛油,那蜿蜒的痕迹,竟与千里之外林昭然脚下的山路隐隐重合。
“大人,”跪在下方的刑部员外郎抹了把汗,声音发颤,“末将愿带三百厢军,今夜就去……”
“烧一座屋,灭不了百盏灯。”沈砚之截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