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28章 夜巡惊变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可窗缝漏进来的寒气像蛇一样游走,贴着脚踝爬上来,让她脚底发凉。陈砚秋抱着木匣站在她身后,匣盖上还沾着木屑——是昨夜他连夜用旧书箱改的,松香的气味混着墨香,在空气中浮着,说“装得下《灯下答》和《代答录》,便装得下千万双眼睛”。
“真不逃?”阿阮的盲杖敲着青砖,声音发颤,杖尖磕在石缝里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她本是街头卖唱的盲女,三个月前被林昭然留在医舍抄书,此刻指尖还沾着墨渍,指甲缝里嵌着蓝黑的墨泥,“裴家的大狱……”
“逃了,那些蹲在墙根听书的孩子,捧着草纸问字的老妇,要往哪里寻光?
”林昭然转身,指尖抚过案头未收的《劝学篇》,墨迹未干的“有教无类”四个字在烛火下泛着暖光,像被火吻过的金箔。
她推开窗,远处槐市的灯火像条流动的河,灯影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光痕,风送来百姓低语与灯芯爆裂的噼啪声,“他们要的是‘女子不能登堂’的铁证,我若逃,便坐实了‘做贼心虚’。
可我站在这里——”她望着那片灯火,“他们便是明火执仗的施暴者。”
阿阮摸索着抓住她的衣袖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响:“那沈相的信……”
“不过是试试,他心里那点未熄的火种。
”林昭然将信封塞进木匣最底层,封条上的朱砂印子在火光里红得刺眼,像一滴凝固的血,“若他要守着礼法做铁幕,这信便烧了;若他还念着当年在乡学教书的志向……”她望着窗外渐密的灯火,忽然笑了,“你听,百姓的灯芯在响。
亥时三刻的梆子刚敲过,铁门便被撞得哐当响,门环震得屋梁落灰。
林昭然放下茶盏,茶沫在水面上晃出个小漩涡,像命运的暗流在无声旋转。
门外传来铁甲摩擦的声响,铠甲片相撞,发出冷硬的“咔咔”声,裴仲禹的声音像块淬了冰的铁:“林昭然,礼部稽查冒籍,随我走一趟。”
医舍外霎时炸开人声。
李三挤在巡丁堆里,听见米行前的百姓潮水般围过来——老妪举着姜汤碗,碗沿还在滴水,砸在雪地上发出“嗒嗒”轻响;小丫头攥着未写完的“光”字,纸边被手指搓得毛糙;连街角卖炊饼的老张都举着半凉的炊饼,热气在寒夜里凝成白雾,像一条条微弱的呼吸:“要拿人也得说个明白!
林公子教我们认字犯了哪条王法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退开!”裴仲禹的佩刀磕在石阶上,火星子溅进人群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。
“裴主事。”
严维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脚步声沉稳,踏在雪地上发出“咯吱”轻响。
这位礼部右侍郎裹着玄色大氅,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