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15章 叩门那声没人应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“何人在此逗留?”门前的差役靠在朱漆大门上,正打着哈欠,喉结上下滚动,口中呼出一股混着劣质烟草的浊气。见她一个单薄书生模样的人杵在那,便懒洋洋地斜了她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林昭然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名帖,双手奉上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学子林昭,有本州州试秀才文牒为证,今日特来投帖,求录为监生。”
那差役慢悠悠地接过名帖,只用眼角一扫,目光便定格在籍贯后那一行小字上,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‘形貌单薄,风仪不足’……呵,我说这位小秀才,你莫不是第一次来京城?
难道不知国子监的规矩?凡礼部勘验批注‘风仪不足’者,皆不得入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,仿佛在指点一个不懂事的乡下孩子。
林昭然没有退,甚至连脸上的平静神色都未曾改变分毫。
“我知晓。主考官爱我文才,已录我名。后礼部复核,以此八字黜落,除我功名。然,国子监自有国子监的章程。
”她的声音清越,像初春解冻的溪水,在晨间的喧嚣中格外清晰,“《太学令》有云:凡有秀才文牒者,无论功名是否在身,皆可投帖于国子监,以待考校。
此乃祖宗之法,礼部之批注,岂能大过祖宗之法?”
她一字一句,引经据典,从容不迫。
那差役显然没料到一个看似寒酸的学子竟敢当面顶撞,还搬出了《太学令》。
他被噎得一时语塞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反驳。
律法条文,他一个看门的差役哪里懂得那么多,只知道按上头的“潜规则”办事。
“你……你在此等着!”他恼羞成怒,恶狠狠地瞪了林昭然一眼,抓着名帖转身进了大门。
厚重的朱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将林昭然隔绝在外。
门轴摩擦的声响,像是命运在冷笑。
这一等,便是半日。
日头从东边的屋檐升到头顶,又渐渐偏西。
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,石阶烫得能烙熟鸡蛋,鞋底踩上去甚至能听见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