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破帷》第101章 焦痕照影,作者稿纸种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学子们愕然抬头,见到一位面容清丽却眼神锐利的女子。短暂的寂静后,一个衣着最为朴素、来自寒门的学子抬起头,眼中闪着不甘与愤懑:“砍糊名之虚!朝廷设糊名、誊录,本为公允,可考官识得笔迹,世家子弟早已与考官打通关节。
我等十年寒窗,纵有倚马千言之才,也抵不过他们心照不宣的一瞥。这‘公允’二字,早已是笑话!”
此言一出,如灯芯遇火,瞬间点亮了林昭然混沌的思绪。
她找到了,找到了那把可以劈开坚冰的第一刀。
当夜,程知微的密室灯火通明。
烛火在墙上投下他伏案的身影,摇曳如鬼魅。
他并未去搜罗罪证,而是调阅了礼部存档的近十年所有进士录与落榜考卷。
在林昭然的请求下,他做了一项无人敢做的比对。
数个时辰后,惊人的结果摆在了桌上:三成以上的糊名试卷,在被誊录之前,卷面上就已留下了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朱砂批注重痕迹,肉眼难辨,但在特定光线下无所遁形。
这是考官之间传递信息的暗号。
程知微将这些数据拆解成十二州三十二府的图表,每一处异常都用红点标注,触目惊心。
他没有用寻常的册页,而是取来一匹上好的贡缎,以一种近乎失传的“贡缎针脚密码”法,将图表与数据编织成贡缎上繁复的暗纹。
——这门技艺,是他幼时随母亲在内织坊当差,偷学自先皇后秘传的“经纬藏言”之术,以丝线经纬为字,以针脚疏密为码,非明火细照、非心法口授,无人可解。
他将这卷看似华美的贡缎交予林昭然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本身不是金科玉律,但它足够让沈相看清——他们誓死守护的‘公’,原来是一个延续了百年的骗局。”
林昭然指尖抚过贡缎上凹凸不平的丝线,那每一针仿佛都刺穿着一个寒门学子的十年血泪。
丝线微凉,却像烙铁般灼烧她的神经。
她仿佛听见了无数个雪夜中抄书的指节冻裂声,看见了竹片上刻字时滴落的血珠。
她心中那模糊的策略,此刻变得无比清晰。
她要的不是推翻,而是重建信任。
她将在她的《明堂策》中,将“科举流程透明化”列为核心条款,并由此衍生出三项具体的制度:监考官需跨州轮替,断绝乡党之弊;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