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阅读《古风故事集》第199章 砚池恩仇录,作者水流花,分类为灵异,可返回章节目录查看最新章节。
江南金谷镇有陈氏兄弟,长曰守仁,次曰守义。父陈公弼乃县衙书吏,母早丧。公弼操持文书三十载,家中薄有田产,临河粉墙黛瓦一座,后院植老桂一株,秋来香飘半里。尝召二子于桂树下曰:“吾家虽非钟鸣鼎食之户,然诗礼传世,汝兄弟当如棠棣同枝,勿效颍川分灶。”
公弼殁后三七未过,守仁妻王氏夜叩小叔房门:“夫君请二叔厅中叙话。”守义披衣至堂前,但见烛影摇红,兄长方展地契于案。
守仁蹙眉道:“父亲在时曾言城西二十亩水田归我,东街铺面予弟。今汝侄将赴乡试,束修之资尚未筹措,愿以铺面换水田,可乎?”守义默然。
其妻张氏屏后窃听,忽掀帘而出:“兄长好算计!水田岁入不足十石,铺面年租廿两白银,岂有等量之理?
”王氏立时竖眉:“婶婶此言差矣,吾儿若得功名,全家沾光...”语未竟,两妇争嚷声惊起檐上宿鸟。
忽闻裂帛之声,老仆陈福跪地痛哭:“老爷尸骨未寒,骨肉便相煎如此耶?”众皆默然。守义长叹:“就依兄长。”遂取笔墨立契。张氏跺脚泣归西厢,夜半犹闻捣衣声促如雷。
自此妯娌相见不复言语。王氏每晨必踞井台浣衣,张氏则负杵往溪边;逢祭祀则分案而炊,虽共祀一祖,牲醴各陈。守仁常闭门读书,守义日间耕读,夜则教邻童识字贴补家用。
然每至月明星稀时,常见守义独坐老桂下抚父亲遗砚——此乃公弼任书吏时所用,砚侧镌“砥节砺行”四字,墨池深陷如月牙。
越明年春,守仁子继祖赴考落第,归途染风寒。王氏典尽钗环延医,病反沉疴。适有游方郎中姓胡,言须用百年老桂之皮入药。
守仁持斧欲斫树,守义张臂拦阻:“此树乃父亲手植,岂可毁伤?”王氏伏地哭求:“叔纵不念侄儿,独不念陈门香烟乎?
”正当争执,张氏突自厨下冲出,掷碎瓷于地:“妾身有孕矣!陈门岂止一脉?”举家愕然之际,老桂忽然无风自摇,落花如雪覆满庭阶。
守仁掷斧长叹:“天意如此。”背手蹒跚而去。当夜守义潜至树下,以刀轻刮阴面老皮一撮,悄置兄长窗台。
然继祖服药后仍咳血不止,弥留之际握守仁手曰:“儿观叔父非刻薄人,父亲勿...”语未尽而夭。王氏哭晕灵前,醒后指西厢咒曰:“必是张氏妒我儿,药中做了手脚!
”守仁自此见弟如仇雠。
 七月流火,张氏临盆产子,取名承业。洗三礼竟无长房贺仪。乳母抱儿出厅,守仁隔帘瞥见婴孩眉心朱痣,陡然变色——此与亡弟继祖胎记一般无二!
默立良久,忽拂袖冷笑:“魑魅投胎,来讨债耳。”
承业三岁能诵《千字文》,五岁通《孝经》。镇学先生屡夸:“此子目有双瞳,他日必成国器。”守义暗喜,却见兄长每日酗酒市肆,田产荒芜大半。
某日守仁醉归,撞见承业攀桂折枝,勃然掴之:“小孽障安敢毁我嘉木!”守义急出护子,兄弟扭打于庭。忽闻王氏尖呼:“库房失窃!嫁妆银簪尽失!
”众仆纷乱间,但见守义衣衫沾泥,怀中掉出鎏金簪子一支。
王氏顿